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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流龙关又等了两天，天已放晴，双流峡朝廷大军没有半点进攻迹象。
彭勇带特战队回沼泽马场训练，程缺决定独自去一趟孤意洞。
要说聂澜没有认出他程缺简直是笑话，在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乌岱，甚至彭勇的面说开的情况下，程缺决定单独跑一趟。
沿沼泽西边奔行，前往大裂谷需要跑四十里平地，还得从高耸入云的绝云山半山插过，哪怕脚力不错没两天时间难以抵达。
绝云山半山北豁口，程缺在正午阳光下停下了脚步。
夏日阳光晒不化半山经年积雪，前方雪地两道人影，一个洁白长裙如雪，亭亭玉立，一个皮质劲装，丰满健美。
聂空灵，记忆中很深刻的佳人！
穿皮质劲装的应该是聂梅，说是宫女，实际聂空灵的守护者。
相隔十多丈雪地，聂空灵看清了程缺左颊烙印，残缺两指，隐有点心痛，和愤怒。
她这九公主发了话，程缺还是被针对了。
热烙断指，聂空灵难以想象当年才十五岁，性子阳光奔放，却显得有点稚嫩的大将军府五少爷是怎么抗过来的。
程缺终于慢步走近，记忆和穿越的灵魂在悄然交汇。
同龄的聂空灵长高了不少，清冷沉静，好看的秀眉微锁。
这帝都最美公主当真美貌绝伦，聂梅的端庄容貌都算得一等一的，站在一起竟然相形失色。
树林里有三人走出，下坡走向聂空灵主仆。
聂澜之外，娇美颜玉程缺印象不深，另一个身高差不多两米的威猛中年则压根不认识。
程缺在三丈外停下，心中想的该怎么和聂空灵开口说话，慢慢的都压了下去。
“程缺，我夫人颜玉你想必见的不多。这位是我大师兄乌啸，不知道你识不识得？”
程缺心中一震，名闻乌蒙架的乌啸竟然就这么见着了。
“我没有见过乌啸前辈，乌天兄，你们难道是特意等在此地的？”
“程缺，这里没有外人，你便是叫我一声聂澜大哥也是无妨。普天之下值得我聂澜专程等候，和乌蒙架战事其实没有半点关系，只因为九妹聂空灵！”
“程缺，我不愿逆九妹心意，更不能容忍她十年八年后还孤苦一人，在皇城受人背后指点议论。所以，乌蒙架，我聂澜来了。”
聂澜深吸一口气：“程缺，聂澜平生鲜少有这般不冷静过。也罢，林中有一宽敞山洞，咱们可以坐下来好生说说话。”
宽敞山洞里竟有着石桌石凳，聂梅动手泡茶，程缺和聂空灵有过眼神交集，却还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话，还是聂澜先行开口。
“程缺，神勇大将军府的浩劫，以及你个人所经历的磨难，九妹一直痛心，我也深表同情。”
“这一节，待十几二十年后聂澜主政圣梵，会给出一个交代。”
“程缺，你乃禹族后裔，乌蒙架战事事实上和你关系不大。据我所知，你现在尽管有着一定作用，却绝不是外匈族主事之人。”
“大哥这次过来，平定乌蒙架叛乱都算小事，主要是为了空灵和你的终身大事。你现在武艺不差，聂梅更是一流武者，你们三个在江湖上闲云野鹤过个十多年，等大哥主政之后回归帝都，要个荣华富贵算的了什么？”
聂澜一口气说出的话可谓信息量不少，尤其两次提到他之主政。
似乎神勇大将军府灭门惨案，聂澜有着不同想法，眼下不好多说而已。多说，有反对他父皇的顾虑。
“太子殿下，你认定乌蒙架是叛乱么？”
“当然，在帝国范围内拥兵自立，无国法王法，不是叛乱又是什么？”
程缺沉默片刻，转向乌啸。
“乌啸前辈，您的意思呢？”
聂澜哈哈一笑接过话头，道：“程缺，哪个族群都有明辨是非的明白人，外匈族也不例外。”
“圣梵帝国外有强邻鹫神，羽漠和荒天极，虎视眈眈。我大师兄认为乌蒙架叛乱拖累甚众，于国于民都为不智。”
“那么，孤禅前辈也是这个想法吗？”
乌啸重眉一扬，沉声道：“程缺，你这话是何意？”
“太子殿下，乌啸前辈，我之亲眼目睹，朝廷几年前发起战事，对乌蒙架南边外围首先清剿。凡外匈族人杀无赦，余者尽皆驱逐，狠辣无情，手段血腥。”
聂澜两眼微眯：“程缺，你莫非认为平叛是小孩子过家家？”
“是，立场不同，看法不同。只是，我无法忘记蒙南城七万外匈族人伏尸，流血成河，老幼皆亡的惨景！”
程缺说完起身，对着聂空灵深深鞠躬下去。
“九公主，程家大难程缺未曾看到，蒙南城，南蒙十七寨的惨状却亲眼目睹。这场战事是叛乱也罢，抗争暴政也罢，程缺不想置身事外。”
“公主不修武艺，体质纤弱，不远千里而来，程缺感怀心内。只要公主有意，程缺这辈子不做第二人想！”
“临阵脱逃，非程缺所愿。与九公主私奔，亦有损公主清誉。乌蒙架战事，若程缺身死，唯祈愿与公主能有来世，不死，上神渊城风光迎娶公主，为程缺余生之愿！”
程缺娓娓说来，尚能保持平静，聂空灵本就聪慧感性，却忍不住泪光盈盈了！
程缺起身便走，乌啸双眼煞气一露，便待起身，却被聂澜单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好！程缺，不如我俩就乌蒙架战事做一场赌注，如何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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