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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斌突然意识到，他其实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。
因为那些监控视频的缘故，李水生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凶手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就算案件里的那些细节再怎么不合理，李水生也都能找出合理的解释。
或许这就叫先入为主。
既然如此，他也不指望李水生能为他洗脱嫌疑了。
李水生不会在意他提出的疑点，也不会相信他，更不会重新去调查这件案子。
他想要洗脱冤屈，只能另寻他法。
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这似乎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。
如果律师足够专业，他或许还有机会脱罪。
李水生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可以，我们会保障你应有的权利，今天的审讯结束之后，我们会给你安排。”
张斌轻叹道：“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结束审讯了，在见到律师之前，我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。”
联邦法律有沉默权。
李水生皱眉道：“你确定？”
张斌道：“当然确定，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李水生又沉默了片刻，随后道：“好吧，如你所愿，审讯结束了。”
张斌顿时感觉压力骤减。
很快，就有两名联邦警察把张斌带离了审讯室。
年轻警探收拾着笔记本电脑，嘴里嘀咕道：“不审了也好，零口供结案还是更省事一些……”
李水生手托着下巴，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。
年轻警探收拾完毕，回头对李水生道：“头儿，下午我能请个假吗？”
李水生没有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觉得这个案子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比如说，某些地方不合理？”
“不觉得啊。”
“我倒是感觉，这个张斌不太像是凶手……他身上没有凶手的味道。”
“很多罪犯看起来都不像是罪犯，反倒像个善人。”
“但是我审过很多罪犯，张斌的反应跟他们不太一样。”
“这只能说明张斌很擅长伪装。”
“他有必要这么费劲吗？都已经证据确凿了。”
“或许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呢？有些罪犯，很狡猾的！”
“或许吧。”
李水生摇了摇头。
……
张斌被关进了临时羁押室。
联邦警局通常只处理重案，所以临时关押的嫌犯通常也都是重罪犯。
为了防止发生意外，这里的嫌犯一般都是单独关押。
所以这里的羁押室全都是小单间，每个单间还不足两平方的面积，只勉强够一个人蜷缩着躺下。
羁押室三面墙壁，一面铁栏。
铁栏外面就是联邦警局的办公大厅，办公大厅里是数十名忙碌的联邦警察。
在这么多联邦警察的眼皮子底下，关押的嫌犯根本就不敢玩什么花样，甚至都不能安静的睡觉。
张斌没心情抱怨这里的环境。
进入羁押室之后，他立马倒头就睡。
或许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的缘故，又或许是因为一大早就被吵醒的缘故，他现在已经感觉非常疲倦。
只几个呼吸的功夫，他就沉沉睡去。
……
他又开始做梦。
这一次的梦境，居然是上一次梦境的延续。
他依然还坐在竹屋后的蒲团上，继续修炼着他的吐纳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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