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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是黑的，没有点灯。
牧风就这样躺在床上，盯着床幔发愣，无法动弹。他闻到一种特别的香，似是冬日的暖阳照进屋子，很舒服，很暖和，很温柔。
一双温柔的小手在他身上探索，从脚趾探索到耳垂，然后袭来温柔的气息。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，从脸颊延伸到脚趾。
牧风知道是那女子。
香味钻进牧风每一只毛孔。
她在黑暗中找到牧风的衣带。那双温柔的手突然停止。
牧风听到她在哭，声音很小，但他还是听到了。牧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片刻，那双小手又温柔袭来。牧风闻到一种恶臭，挥手使劲扇风，他发现自己能动了。
她按住牧风双手，牧风这才发现自己完全赤裸。
她的声音很是温柔，道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牧风正欲开口，她的唇轻轻贴上来。温暖而潮湿。
屋子里没有灯，她的肌肤足够点亮整只月亮。
天空开始放晴。牧风正在院中赏着梅花。昨夜新开的梅花。他贪婪的嗅着，似乎想把这种味道留住。
她端上茶来，几盘精致的点心摆在盘中。牧风拿起一块，并不着急吃进口中，而是细细欣赏起来。良久，吞入口中。
茶很香，是明前的雀舌，根根挺立，在杯中舞蹈。
她静静站在一旁，小心侍候，似乎全然不知昨夜发生的事。那支珠钗却又插在她的头上。
牧风端起茶杯，却又放下，问道：“你哭什么？”
她双手拿着茶盘。那是一双很精致的手，牧风昨夜已经感受过她的温柔。她望着那朵梅花，泛着笑意，道：“我原以为你将它扔了。”
牧风顺着她的眼神看去，那朵梅花在风中轻颤。牧风小心的问道：“可惜少了些什么，你是为此而哭么？”
她正欲开口，咳嗽声将她打断，八斗先生被一大汉推上前来。她悄悄退去。
八斗先生脸色很不好，脸上却满是笑意，问道：“第二种有钱人滋味如何？想必是快活的很呐。”
牧风突然很厌恶这张脸，但是又很喜欢，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。只好陪笑道：“我还想试试第三种。”
八斗先生突然收起笑容，示意大汉退下，道：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牧风也收起笑容：“比如你的命，如何？”
八斗先生道：“可以。”
牧风道：“现在？”
八斗先生道：“拿萧铁风人头来换，或者常十七的。”
牧风坐下来，一一吃着点心。八斗先生就这样盯着他。只到他吃下最后一块。牧风放肆的打着饱嗝，很是惬意，道：“我想试试第三种。”
还是昨天那把剑，还是昨夜那女子。
牧风甚至不再看那把剑第二眼，转过身去，细嗅那朵梅花。
八斗先生拿起那把剑，缓缓说道：“毕竟几人真得鹿，不知终日梦为鱼。不知你可听过此剑。
牧风抽出剑来，一剑斩落梅花。梅花落下，剑已如鞘。
他抬起头来，双眼变得有神，盯着那朵梅花，道：“你是想让我用这把剑杀了萧铁风？”
八斗先生笑道：“还有常十七。
牧风问道：“我若不呢？”
八斗先生道：“那么她就得死，就现在。”
那女子就站在他身边，剑已在她颈上。
牧风眼中闪过一丝凶狠，轻声道：“或许她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对么？”
剑再次被收回。八斗先生叹道：“你走吧，明知道你杀不了他们，甚至其中一个。不过强人所难罢了，”
牧风拿过剑来，凌空挥舞，道：“我又改变主意了。”
八斗先生脸上满是笑意，道：“为她？”
牧风道：“她不过是你众多棋子中的一枚，生死与我何干。”
风吹过来，她的眼中流出泪来。
八斗先生道：“总要有人替我办事，我养了她二十年，总算派上用场。”
剑入鞘，牧风道：“你已等了二十年，不在乎多等些时间。不过二十年前你就知道，这一天早晚会来。”
牧风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。他讨厌自己一时心软。
八斗先生拍手示意，那大汉走上前来，双手捧上一只锦盒。
盒子里装着一本剑谱。或许那都不能称之为剑谱，只有薄薄的几张。
八斗先生道：“这是青霜卷下卷，上卷在天照书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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