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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花深知姚老三的大名,心里不免着慌,也不看他,疾忙挑起装满包谷的箩筐就走。姚老三欺上来,一个快步挡在荷花的面前,笑嘻嘻地说:“我知道你是高家湾的人。今日得见,也是你我的缘分!这天都黑尽了,你一个人在坡上掰包谷,胆子也太大了,也不怕鬼来找你。”

这姚老三已过三十岁,因为没人敢给他说媒,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。眼看着同龄人成双成对,生儿育女,他急得跟猫抓一般,天天逼着他父母去说亲。姚老三父母都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,上面老人在时他俩说不上话,老人死了,姚老三长大成人,他们更说不上话了,只好四处去托人,又许诺多少好处,然而村人见了他们就跟遇见瘟神一样,不是推就是躲,谁愿意趟这趟浑水,自找麻烦惹祸上身?他二人托媒不成,因此挨了他儿子许多打骂。

姚老三小的时候,他爷爷奶奶爱如珍宝,只要听到他的哭声,他二人保准飞跑过来,提着棍子,边跑边骂:“哪个龟儿子又在欺负我们三娃子?”姚老三父母有时十分看不过老人的娇纵,说几句,或者拍打一下姚老三,姚老三立马张开大嘴扯嗓子嚎叫。姚老三爷奶过来兜头就骂:“你个砍脑壳的,我的孙子,你也敢伸手打得?算命先生说他是文曲星下凡,将来是要做官的。你一个农豁皮,也配教训他!”

姚老三正值壮年,血气方刚,心火旺盛,无处发泄,白天无事可干,便在村里四处晃荡,见了女人,不管老少,结婚没结婚,那眼睛里仿佛长了钩子,下死劲盯住别人的胸脯和屁股看,看得那些人心里发毛。每到夜里,他一个人独寝,思绪翻飞,十分难熬。今天傍晚,他啃了两个麦粑粑,觉得浑身火热,于是仅穿了一条短裤,裸露上身,走出来溜达,不知不觉来到观音坡,一眼瞥见了荷花。

姚老三见她一个人在地里掰包谷,薄薄的衣服被汗水浸湿,贴在凹凸有致的身上,顿觉口干舌燥,于是藏在一边偷看,咽着口水。荷花只顾埋头干活,哪里知道早有一双淫邪的眼睛在不远处一直盯着她呢!

如今荷花要逃,他火气正炽,如何肯让?而且又在观音坡上,周围均无人家,姚老三胆子越发壮了。

荷花被拦,心慌意乱,一张脸涨得通红,忙说:“麻烦你让开!”

姚老三精虫上脑,丑态百出,哪里还是个人?淫笑道:“好妹子,这挑包谷太重了,你哥我来帮你担!”说罢就要伸脚动手。荷花吓得扔下扁担就要逃。姚老三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她,两个人失去重心一起滚下山坡,掉进孤坟堆里。荷花百般挣扎不脱,张口欲喊,姚老三捂住她的嘴巴,恶狠狠地威胁道:“你要敢吼一声,我立马弄死你在这里,把你丢进那些坟洞洞,古森基里面!叫你家人找不着!”

荷花心想,与其被他侮辱,不如死了更好,心里一横,双手双脚乱抓乱踢。奈何那姚老三身形健壮,力大如牛,兽性大发,失去理智,荷花的衣服早已被撕扯下来。

姚老三得手后,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地上,荷花已经闭着眼睛昏死过去。姚老三说:“放心,如今你已是我的人了,我会负责到底的。你也不用愁嫁不出去,我过两天就会叫我父母上门提亲。你我男未娶女未嫁,情投意合,做这些事情天经地义!你也不必怕丑。你跟了我也不会委屈你。老子在村里横着走路,没人敢惹。你做了我老婆,谁还敢不尊敬你?”

突然间轰隆隆几声炸雷,紧接着大雨滂沱,姚老三吓了一个激灵,翻身爬起来,提起裤子一溜烟跑了,哪里顾得荷花的死活。

过了半日,荷花方渐渐醒转过来,哭了一阵,艰难地站起身,包谷也不要了,顶着大雨跌跌撞撞往家里走去。刚到屋门口,就听见他妈周梅英在里面吵闹:“这个死妹姐,叫她掰个包谷,掰到天黑也不回来。那包谷淋了雨,就要发霉,白白糟蹋了!”突然见到荷花呆呆傻傻地进来,穿戴凌乱,衣服湿透,浑身泥浆,失魂落魄,越发气起来:“你掰的包谷呢?你看你那个样,人不像人鬼不似鬼的!”

荷花进了自己房间,一头扑在床上,大哭起来。周梅英跑进去问:“是不是跌到水田里去了?你还有脸哭!那包谷是要拿来打包谷面,烙粑粑吃的!你到底怎么了?撞鬼了吗?”

荷花只管痛哭,并不理她妈。她边哭边想:“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!一说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!”

姚老三自从那晚得手后,心里对荷花一直念念不舍,晚上越发难熬,没过几日,就要逼着他父母去高家提亲。

他父亲姚根柱说:“这没影的事,红皮白脸的,人家还不笑话咱们?”

姚老三骂道:“笑你妈个头!你只管去提亲。我和他们家荷花早好上了!不过让你们去一说。指望你两个老东西,我只好一辈子打光棍!”

姚根柱夫妻二人生怕挨打,只好硬着头皮,择日寻到高有德家门上。周梅英一听来意,一头雾水,连门都没让他们进去,直接拒绝了。等他二人走了后,周梅英站在院子里骂道: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也不照照镜子!我同你家八竿子打不着,净想好事!”

暂且按住不表。

转眼已到冬日,寒气逼人。那嫁出去的朱咪咪今日回娘家小住,跟朱老太母女二人坐在堂屋围着一个竹烘笼烤火,一边择豆子,一边摆龙门阵。高美君背着不满周岁的儿子在她屋里忙进忙出,好不容易干完家务,想起有块菜地还没挖,于是拿着锄头,背着儿子,准备上坡。穿过堂屋的时候,朱咪咪跟她打招呼:“嫂子要上坡去啊?你一天忙到黑,也该坐下来歇一歇。”

美君嗯了一声。朱咪咪忙说:“外面冷得很,小娃娃吹不得雪风。你把福儿(美君儿子乳名)放在箩窝里,我帮你看着吧。”西南地区的农村,到了冬天,多半在竹箩兜里面铺上稻草,垫上棉被或大人棉袄,把婴儿放进去,盖上被子,当着摇篮使用。

美君见说的在理,便答应了。那婴儿此刻已睡熟,肥嘟嘟的脸蛋跟红苹果一般。美君把儿子放进一个竹箩兜做的摇篮里,对咪咪说:“那就麻烦你了!”

朱老太自从美君跨进堂屋就紧闭嘴巴,低着头马着脸一言不发。朱咪咪知她二人有过节,也不觉得奇怪,把箩窝移到烘笼旁,小心看着。

美君上坡没多久,咪咪对朱老太说:“妈,你在这里看着福儿,我去烧火煮饭。”

朱老太嘟嘴道:“有啥子看头?在屋里还怕丢了不成!”一面继续择她的簸箕里的豆子。

这时一群鸡叽叽咕咕摇头晃脑地走进堂屋,围在朱老太身边啄地上的豆渣吃。不知哪只老母鸡屁股一开,在地上喷了好大一滩稀屎。朱老太一脚踢过去,口里骂道:“死瘟鸡!到处窝痢!脚都不敢下,烦死了!”那群鸡惊得扑扑楞楞四处飞走。没成想朱老太鸡没踢到,倒把那烘笼踢翻了,里面的火炭和热灰飞起来撒了一地。那箩窝里的福儿突然哇哇大哭不止。

朱老太气道:“不好好挺尸,惊哇哇吼啥子?又没踢到你身上!”

朱咪咪听见哭声,连忙出来问何事。朱老太答道:“死鸡把烘笼打翻了!”朱咪咪见福儿哭的声嘶力竭,不同往日,说:“不会是烫到了吧?哭得这样凶!”

“他龟儿哪天不是这样哭嘛!一晚哭到亮,UU看书 www.uukanshu.com烦人得很!”又踢了一脚箩兜,说:“你那狐狸精妈在的时候没见你哭成这样!”

朱咪咪说:“妈,你好生哄他嘛!小娃儿就是这样爱哭。可能是吓到了。”

那福儿哭了好久,也许是哭累了,闭着眼睛又睡着了。朱老太择完豆子早已进去厨房帮咪咪打下手去了。

到了中午,美君从地里回来,放下锄头过来看福儿,把小棉被往福儿脖子上拉了一下,福儿突然不要命地哭了起来。美君连忙抱在怀里,百般哄他。福儿仍然大哭不止,左扭右蹬,美君差点抱不住。突然一坨火炭从福儿脖子里掉了出来,美君急忙翻开福儿衣领,好家伙,脖子里好几坨火炭,那嫩嫩的脖颈早已被火炭烫得血肉模糊。

高美君的眼泪夺眶而出,哭喊道:“孩子都烫成这样了,你们也不管!”

朱咪咪忙跑过来看,吓了一跳,说:“肯定是头先撵鸡,烘笼倒了,里面的火炭飞进箩窝里去了。怪不得他一直哭个不停。早该想到这一层!赶快背到街上看医生。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
二人一起出门,朱老太追了出来,喊着朱咪咪:“饭还没煮熟呢!你跟去干什么?有你啥子事?”

朱咪咪转过身,含着眼泪,对她妈吼道:“你怎么这样?福儿都烫成这样了,你还说这话!也不心疼!他可是你的亲孙子啊!”一面回头追美君去了。

她二人边跑边哭。朱咪咪在后面哭道:“大嫂,都怪我!不该让我妈看孩子。你抱累了,让我抱一会吧。”

美君哽咽难语,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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