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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是这个时代的监控太普遍了。
或许单独一两条监控视频还不足以作为定罪的依据，但是近百条监控视频拿上法庭，互相佐证，那就真的是分量十足了。
如果没有意外的话，法庭肯定会判张斌有罪。
那么最后的结果，就是他会被判处死刑！
张斌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不是开玩笑。
警方拿到了这些监控视频，肯定就懒得再去查找其他证据。
要是他不做一点什么，那肯定就必死无疑了。
稍作思索，张斌又立即开口：“我没有杀过人，我和这个什么黎彼得无冤无仇，素不相识，我根本就没有杀他的动机。”
杀人动机，也是证据链里面相当重要的一个部分。
如果警方不能解释杀人动机，那法庭就有可能以“事实不清”“案件尚存疑点”等原因驳回控诉，甚至检察官那一关都不能通过。
这似乎就是一个突破口？
“你有杀人动机。”
李水生不急不缓道。
张斌愣了一下：“我能有什么动机？”
李水生平静道：“受雇于人。”
张斌愕然。
如果要用“受雇于人”来做解释，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有杀人动机。
因为联邦的穷人实在太多了。
只要报酬足够丰厚，很多人都愿意铤而走险，冒死一搏。
曾经还有很多小年轻在网上放话，说只要哪个老板能给他一笔钱财，他就愿意为这个老板做任何事情。
言下之意，自然也包括了卖身卖命之类。
当然了，老板们一般也看不上这种愣头青，倒是警方可能会对他们有点兴趣。
如果是女性的话，骗子也会有点兴趣。
……
张斌低头沉思了片刻，又抬头道：“我只是普通人，又不是职业杀手，谁会雇我杀人？雇一个专业杀手不好吗？”
“正因为你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，雇主才更愿意选择你，这样就更容易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，洗脱雇主自身的嫌疑。”
“你这就是强行解释，照你这逻辑，我可以无限反转。”
张斌不服。
李水生慢条斯理道：“这并不是什么强行解释，雇佣不相干的普通人行凶杀人，这类案件其实已经在图城发生过很多次了。比如两个月之前的买凶杀妻案，年初的遗产继承案，去年的车祸杀人案……”
“好吧，既然我是受人雇佣，那你们总应该要找到我的佣金吧？如果找不到这笔佣金，那应该也算是一个疑点吧？”
“我们不需要这类证据，因为要把一笔钱财藏匿起来，实在是太容易了。如果不是你自己招供，我们基本就没有找到这笔赃款的可能，也没有必要在追查赃款上耗费精力。”
“那我的血衣呢？还有我杀人的凶器呢？这些东西你们总应该要找出来吧？你找不到任何物证，难道就不觉得，这样的情况很不合理吗？”
“没什么不合理的，那些物证都已经被你处理干净了，凶器可以被你丢弃在回家的途中，血衣可以被你烧成灰烬，冲入下水道……”
“但是我的行为也很不合理啊，如果我真的是杀人凶手，又怎么可能在杀人之后，还大摇大摆的回家睡觉呢？我不应该跑路吗？”
“你没有必要跑路，因为你知道自己跑不掉，而且还知道跑路很辛苦，所以你不想折腾。”
“所以我束手就擒，坦然赴死？”
“所以你早有心理准备，虽然你最终会被判处死刑，但是你还有一笔佣金，可以留给家人，又或者留给某个你觉得重要的人，你觉得这一切都值了。”
“你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。”
张斌无奈的笑了。
他已经无话可说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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